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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百年前的兰花

作者:中国云南…    文章来源:中国云南兰花网    点击数:    更新时间:2008-5-29 

 

西神梅

  我想象着差不多两百年前的那个下午———也就是清朝道光年间吧———福建省邵武府大阜岗江阜村那个名叫江敦御的大财主,站在天成奇峡一个山谷处的情形。

  是个微晴的春天,有点风。这风不大不小,大到可以适宜地从远处传来花香;小到这花香停停走走,走走停停,最终缭绕在江敦御的身边,不再挪动了。

  是兰花。天成奇峡兰花谷的兰花

  我们可以想象,这个名叫江敦御的人是个爱兰之人。虽然此人实为商家,并以经营邵武特产“白料纸”发家,但商人里不排除也有“兰心蕙质”的……况且这江敦御还是有名的孝子。天高云阔,外出云游经商,归家之日总不忘把外面的花花世界讲予老母倾听。外面的世界很精彩呵。比如说南京,那建筑、那景致、那街市……但是母亲毕竟年迈了,南京千里迢迢、万里迢迢,如何才能让她得以一见呢?

  在花香里,江敦御发了愁。

  同样在花香里,江敦御心里怦然一动。

  江敦御的母亲是个真正的爱兰之人。喜欢兰花的人大都是超凡脱俗的。比如《家》里面的那位,叫梅表姐固然好,但叫兰表姐恐怕也未尝不可。但一定不是牡丹、海棠,或者芍药之类。此物不是俗物。只应天上才有。

  植物界里能和兰花相媲美的,除了梅花,也就是莲,或者水仙了。这几种都是孤高的生灵。所以那位“梅妻鹤子”的林和靖,他隐居的地方也只能是孤山了。换了其他热闹些的名字,多少也会觉得不合适的。

  在中国文化的语境里,兰花总是一种隐喻。不那么如意的,因为寒冷。闲云野鹤的,和最真切的热闹保持了一定的距离,因为内心的骄傲。因为是寓言,所以兰花很少能够成为街头巷尾的热议,我们的流行歌曲里也在唱呵———“男人久不见莲花,开始觉得牡丹美”。其实这话用来讲兰花,也是有道理的。

  虽然说,兰花是一种超出凡俗的事物,但它多少也是由眼见如实的物质构成的。和大自然里的其他花种一样———“许许多多的花瓣围绕着花蕊,它们共同组成了一朵花……”兰花也是从黛玉看不上的“泥土”里长出来的。它也要得阳光、淋雨露、经霜雪,最后才生成一朵超凡脱俗的兰花。得“兰性”可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。没有一个人生来就是一朵兰花。

  鲁智深这个喝酒吃肉的胖和尚,要说他和兰花的关系,可能真要被人笑掉大牙。但有一篇写鲁智深的文字里是这样说的:“酒碗空干,他想自己又到了离开的时候了,尽管他并不知道他的去处。他悉数走过的地方:延安府,五台山,东京,野猪林,梁山泊。官场,江湖。一个人,走,跑,跳,或是挣扎打拼,但总是要回去的。有的事做成了,有的做不成,这是尘缘。”

  这其实也是一朵兰花修炼的过程呵。后世有人称鲁达是“真佛”,并修得正果,也就是说,这个人经过泥,经过水,经过阳光和雨露,最后成了一朵真的兰花……

  而现在,站在天成奇峡兰花谷的商人江敦御脱胎换骨,由此也动了兰心。母亲固然年迈,南京固然千里迢迢,万里迢迢,但为何不给爱兰的老母亲在兰花遍野的山谷里造一处“南京堂”呢?里面殿堂、亭阁、水榭、桥廊……齐齐具备,样样不缺,更难得的是还有四季不断的兰香。

  至于这“南京堂”建成后声名如何渐渐远播;又有好事者告到官府,说江敦御仿建皇家园林、图谋不轨。而后来钦差微服至此,江敦御早把“南京堂”牌匾换下,取代以石壁上“江氏山庄”四个大字及至后来江家母慈子孝,珍奇兰花吉祥救主的故事,在周边地区广为流传……这些都是题外话了。

  真正重要的是此刻,是现在,我站在福建邵武天成奇峡的兰花谷中———这中国兰花第一谷,时有春风拂面,暗香袭来。一时竟分辨不清,这究竟是此时的兰香,还是两百年前的幽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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